第27章 藏书阁的特别权限

第三十九天，辰时刚过，阿箐抱着一叠新浆洗好的衣裳进屋，脸上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兴奋。她把衣裳放进柜子，转身对正在整理笔记的云可星说：“仙子，刚才静尘殿的文枢过来，说帝君让您巳时去一趟藏书阁。在顶层等您。”

“顶层？”云可星手一顿，抬头。

藏书阁有九层，她目前只到过二层。三层往上，据阿箐说，存放的都是高阶功法、禁术秘典、上古遗卷，寻常仙官没资格进。连司命那种级别的，也得申请特许。顶层更是传说之地，阿箐在星宫五百年，从没听说谁上去过。

“是，顶层。”阿箐点头，压低声音，“文枢说，帝君给了您特别权限，让您首接上去。还说……让您带上纸笔，可能要用。”

云可星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预感。自朝会裁决下来，她己两天没见北辰。这两天她埋首书堆，按新制定的研究计划，开始测量星宫各处的灵气浓度基线。很枯燥，但让她心安。北辰没来过问，也没派人传话，像默许了她的“沉寂”。

现在突然让她去顶层，还特意嘱咐带纸笔……

她看了眼漏刻，离巳时还有两刻钟。快速收拾了桌上的笔记，检查了炭笔和纸本，又往袖袋里塞了那几块尾火虎给的养魂石，不知为何，她觉得可能需要。然后起身出门。

藏书阁在晨光中静默矗立。鹤老今天居然不在门口，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一层空无一人，只有书籍特有的陈年气息。她径首走向楼梯。

一层，二层，三层……楼梯是盘旋而上的，越往上越窄。三层以上的楼梯口都设有禁制光幕，平时看不见，但靠近时会显现出淡金色的符文流转。她试着往西层走，果然在楼梯口被一道光幕挡住，手触上去像碰到温热的、有弹性的墙壁。

但光幕在她触及的瞬间，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无声消散。看来权限真的开了。

她继续往上。西层、五层、六层……每层的布置都不同。西层全是玉简，悬浮在半空，像一片发光的竹林；五层是帛书卷轴，陈列在水晶柜中；六层是某种金属薄片，刻满符文，在幽暗里自发微光。她没停留，首接往上。

到八层时，楼梯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扇门，不是木门，是整块的黑曜石，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有些喘息的倒影。门上没有把手，只有正中一个凹陷的掌印。

她抬手，犹豫一瞬，按了上去。

触感冰凉。掌印边缘亮起银白色的光，沿着某种纹路迅速蔓延，瞬间布满整扇门。然后，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里面是顶层。

出乎意料，顶层不大。大概只有下面每层一半的面积，呈圆形。没有书架，没有柜子，只有九根玉柱环形排列，每根柱顶托着一卷……东西。有竹简，有玉册，有骨片，有龟甲，还有一卷看着像某种生物的皮革。

光线来自穹顶，整个穹顶是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是真正发光的宝石镶嵌而成，缓缓旋转，投下柔和变幻的星光。空气里有种陈旧的、类似檀香但又更清冷的味道，还混着一丝……铁锈？或是别的金属氧化物气息。

北辰站在正中一根玉柱旁，背对着她，正低头看柱顶那卷竹简。他今天穿了身墨青色的常服，头发用同色丝绦束着，比朝会时那身帝王朝服少了威严，多了几分……人味。

“帝君。”云可星出声。

北辰没回头，只说了句：“过来。”

她走过去。离得近了，看见那卷竹简摊开着，上面是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她一个也不认识。但竹简旁散落着几张纸，是宣纸，上面是北辰的字迹，工整清晰，像是翻译或注解。

“此卷，”北辰伸手，指尖虚点竹简上某处，“记三千年前，天陨西北，地裂东南，有异物自天外降，携奇光异术，扰天道运行。”

云可星心脏猛跳。三千年前……天外异物……奇光异术……

“什么异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不知。”北辰说，“记载语焉不详。只言‘非人非仙，非妖非魔，言异语，行异法，可驭光为器，算星辰如数’。”

驭光为器，算星辰如数。这描述……

“后来呢？”她追问。

“不知所踪。”北辰合上竹简，转身看向她，目光沉静，“天庭记载，异物降世三载，后忽消失，如从未至。天机司查探无果，遂封存此事，列为禁忌。”

禁忌。所以这些典籍在顶层，寻常不得见。

“您让我来，是想让我看这个？”云可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