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毁灭这座地狱

狂风化作锋利的刀刃切开空气，纳克的身影在风的托举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血肉甬道中快速穿行。

中途碰见的血肉怪物在一个照面就被狂风撕成粉碎。

直到他来到一处被血肉所敷满的区域，如同怪物的温床。

在区域的正中间放着一泓漆黑色如石油一般的泉水，浓郁的怨念混杂斑驳的以太在泉水中游动。

而在泉水的前方，全身被黑影包裹着的身影正安静地看着面前的泉水，在另一边的区域，一团蠕动着的血肉正源源不断地吞吐出血肉凝聚的怪物，这些怪物被凝聚出来后，在以太的引导下朝着外界狂奔而去。

“你打算做什么？德莱克？”纳克瞥了眼旁边那些帮派成员的断肢残骸，他不用去想也知道，恐怕原本这里留着的帮派成员都已经被这些怪物啃食殆尽。

纳克并不在乎这些帮派成员，都是一些无恶不作的恶徒，死了就死了。

听见纳克的声音，泉水前的黑影慢慢转过身。

扭曲的阴影混杂着蠕动的血肉攀附于他的身上，男人原本的模样早就因为失控的以太面目全非，阴影如袍子生长在它的身上。

“不小心失控了。”德莱克此时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嘶吼，呕哑嘲哳如铁片和岩石摩擦似的。

“不小心？”纳克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气。

“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我让你忍耐，我帮你想办法，恍灵药剂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这就是你忍耐的结果？”纳克看着对面扭曲成怪物的德莱克。

“我当时就不该跟你一起离开旧大陆来这里的。”

“哪怕到了现在，你依然还是那样。”听到纳克的话，德莱克很平静。

“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我们已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而不是恪守美德的骑士。”

“从你在那个雨夜把人杀死开始，你就已经失去当骑士的资格了。”尽管狂躁的以太在拨动德莱克的神经，试图让他陷入完全的失控，但他此时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和克制。

“这也不是你做这些事情的理由。”纳克没有因为德莱克的话而有任何动摇，他曾经无数个夜晚思考过，他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我们是野狗，想要活下去必须不惜一切。”德莱克的语气依旧很平静。

“呵，也不知道奇都教给你画了什么饼，让你甘愿变成这副鬼样子。”纳克的脸冷了下去，他没有回答德莱克的话，他已经无数次尝试过了，很清楚言语没有任何作用。

抬起刺剑，纳克深深吸了口气，失望地看着那道黑影，狂风自其周遭凝聚。

“就这样吧。”

“嗯。”狂躁的以太崩断理智的最后一根弦，血肉和黑影彻底吞噬了男人的身躯。

----

目光所及的一切皆为人间炼狱，这是赫希娅走在血肉甬道的第一印象。

因为赫希娅她们是跟在多洛后面的，所以经过的地方都能看到血肉的残骸和碎块，但却不仅仅是怪物的残骸，还有人的残肢混杂于其中。

兴许是被血肉怪物吃掉残余的部分，兴许是干脆因为深渊气息的影响异变而来的怪物，都被前方的多洛像是绞肉机一般一并绞碎。

“感觉情况不太对，我印象中这边的空间没有那么奇怪才对。”塔娜用斧子劈砍旁边暗红色的血肉墙壁，斧刃深深切入血肉，整个斧身都没入肉中，也没触碰到底。

“深渊回响，你也可以当做是精神污染。”赫希娅走在研究墙壁的血肉随口应答道。

“现在看到的这些，都是因为深渊气息侵蚀影响产生的幻觉，在这里待久了，你就算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在你眼中也会变成血肉构筑的世界了。”

“听起来有些吓人。”塔娜看向前方，这个距离她们已经能看到前面正在对付怪物们的多洛他们。

准确地说，基本上都是多洛一个人在对付那群怪物，毕竟普通人光是应对周遭游动的以太气息就已经是皆尽全力，更何况是对抗这些血肉怪物。

赫希娅两人自卫兵路过，看着前方多洛所爆发的以太火焰。

靠近多洛的怪物就如同雪水被烈日照耀，被牧师的以太轻而易举地消除，[黎光]途径的以太天生就对各类以太具有克制作用，可以将各种以太溶解为最初始的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