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像个发情的叫驴

贾东旭出了门，身影很快就融进了四合院外头越来越暗的暮色里，迈着稳当的步子朝红星轧钢厂走。

他这边刚走没一会儿，另一头，何雨柱也呼哧带喘地跑到了轧钢厂大门口，俩人差不多是脚前脚后。

厂子里这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工人们正在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何雨柱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熟门熟路地朝着行政部那边跑。

贾东旭脚下没停，也朝着行政部走去。

这会儿，南锣鼓巷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码事了。

秦淮茹被何雨柱急慌慌地撂在那间有点乱糟糟的小屋里，心里头七上八下不是滋味。

屋子不大，摆设简单，还带着点单身汉屋里特有的邋遢和一股子散不掉的油烟味儿。

她站着嫌别扭，坐着也不自在，心里头堵得慌，干脆推开门，走到中院的院子里透口气。

初夏的傍晚，院里还算凉快。

秦淮茹身子靠着廊柱子，眼神有些发空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院子，青砖灰瓦，各家各户正在准备做饭。

这就是自己往后要扎根的地方了？

正胡思乱想着，一阵自行车铃铛的脆响打破了院里的安静。

只见从前院月亮门那边，蹬出来一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车上坐着个穿着崭新蓝工装、梳着油光水滑三七分头的年轻男人，正是住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这活儿体面又轻省，还能时常下乡放电影，自觉是院里“见过世面”的人。

他刚拾掇利索，打算骑车出去找朋友耍，这刚拐进中院，眼珠子就一下子钉在了廊檐下站着的那个身影上。

廊檐下光线暗，反倒更衬得那倚着柱子的人影身段窈窕。

许大茂眯缝起眼，脚下蹬车的劲儿不由得松了。

等车子近了些，借着各家窗户漏出来的光，还有天边最后那点亮，他总算看清了秦淮茹的脸。

这一看清，许大茂心里头“咯噔”一响，自行车把都晃了一下。

乖乖！只见那姑娘穿着打扮是普通，可那身段，真叫一个匀称，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一张小瓜子脸，皮肤在暮色里瞧着格外白净细腻，眉毛弯弯，眼睛水汪汪的，鼻子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儿说不清的愁模样，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劲儿。

尤其是那轻蹙着眉、眼神飘飘忽忽的样子，简直……简直比他下乡放电影时瞧见的那些宣传画上的姑娘还要俊俏！

许大茂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热，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酥酥的。

他平时在厂里、在乡下，也算是见过不少女的，可像眼前这么水灵、这么招人眼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是谁家的亲戚？以前咋从没见过？

他赶紧捏住车闸，一脚支在地上停稳，脸上挤出个自认为最得体、最热情的笑，冲着秦淮茹就开了腔，声音都比平时软和了几个调：“哟，这位女同志，瞧着面生啊？是来找人的？

我是住后院的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这天眼瞅着就黑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是碰上啥难处了？”

秦淮茹正心烦意乱，冷不丁听见有人搭讪，撩起眼皮瞅了过去。

只见一个男的跨在辆崭新自行车上，衣裳倒是穿得板正，蓝工装一丝褶都没有，头发也抹得油光水滑。

可再往脸上细瞧……秦淮茹心里头顿时觉得有点倒胃口。

那张脸，瘦长条子，下巴往前拱着，眼睛不大还滴溜溜转，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滑头相，鼻子嘴巴也长得有点别扭。

刚在乡下见了贾东旭那副端正模样，又看了何雨柱虽然憨实但还算顺眼的脸盘，眼前这位……好家伙，比何雨柱还寒碜，活像头套了新褂子的瘦驴。

秦淮茹这会儿心情正糟，看谁都不顺眼，更别提这么个自己凑上来的“驴脸”了。

她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收回目光，语气凉飕飕地扔过去一句：“关你什么事？”

这话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别烦我”的味儿。

可许大茂一听，非但没觉得碰了钉子，眼珠子反而更亮了。

嘿！还是个呛口小辣椒！带劲！

他就烦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姑娘，就喜欢这种有点脾气，敢顶嘴的，撩扯起来才有意思。

他不但没走，反而更来神了。

嬉皮笑脸地把自行车往边上一靠，支稳当，抬脚就往秦淮茹跟前凑，嘴里也没闲着：“同志，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