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塞勒涅基因教派

帝皇在心里默默复盘起以前的“育儿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怎么才算养好一个孩子？

先一顿pua，反复告诉他，你只是为我所用的工具。

再一顿pua，吓唬他，你不干活，父亲就会亲手毁了你。

接着再接着pua，画着天大的饼——银河要你救，人类要你护，可等你拼尽功劳苦劳之后，半点应有的封赏和理解，都别想有。

想到这儿，他心里又是一阵悲凉，又不禁疑惑起来，你的脸真的很帅吗？

为什么你的儿子，真的能信这些pua的话。

脑子里的育儿知识，真的是一个能手把手把一群儿子养歪的标准答案。

正所谓每日与帝反，必功成也。

不多时，侍从们将三份摆盘精致的柠檬煎牛排依次呈上餐桌。

帝皇将阿尔法瑞斯稳稳抱在怀中，抬手摘下一只手甲，动作轻柔地用刀将牛排切成细碎适口的小块，

再用叉子叉起，缓缓递到婴孩嘴边。

坐在对面用餐的马卡多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自己今天一定是在做梦。

否则怎么可能看见，帝皇，会亲自为一个婴孩切肉喂食，温柔得如同凡间最普通的父亲。

而在马卡多的幻想里应该是这样的：

“不多时，侍从将三份摆盘精致的柠檬煎牛排端上桌。

帝皇端坐主位，看向怀里的阿尔法瑞斯，语气一本正经：

“你已经是个懂事的孩子了，应当学着自己用刀叉，把牛排切成小块，再亲手递到我嘴边。”

马卡多刚拿起餐具，动作一顿。

下一刻，帝皇又转向他，淡淡开口：“你就不用吃了，你的那一份，也一并给我。”

马卡多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只觉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比统一战争时任何一场恶战都要让他窒息。

不过还好，这一切都只是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恶趣味念头，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帝皇只是安静地抱着阿尔法瑞斯，细心地将牛排切成适合婴儿吞咽的小块，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阿尔法瑞斯微微张口，小口咬下，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

对面的马卡多端着水杯，默默看着这对父子，心里那股柠檬味还没散去，又添了几分恍惚。

他侍奉帝皇这么多年，征战、谋划、牺牲，见惯了帝皇的威严、冷酷、深不可测，却从未见过这般……有人情的模样，要知道以前的地方那可是纯**啊！

而眼前不是那位要带领人类征服银河的神皇，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在陪着自己最小的孩子吃饭。

马卡多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安静地切着自己盘中的牛排。

阿尔法瑞斯小口嚼着牛排，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帝皇，忽然轻声说：“父亲，很好吃。”

帝皇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喜欢就多吃些。”

一旁的马卡多默默叉起一块柠檬牛排，只觉得嘴里又酸又涩。

明明是一样的食物，怎么看他们父子俩吃着，就像是独一份的珍馐美味。

至少这一刻，泰拉的皇宫里，没有战火，没有阴谋，只有一份迟来太久的、温柔的日常。

而在喂完口中最后一小块牛排，帝皇随手拭去指尖沾染的淡淡血渍，语气如常，却掩不住一丝肃杀：

“我们派往塞勒涅基因教派的使者，回来了吗？月球是否臣服？”

马卡多刀叉并举，从容切下一块肉，进食的节奏甚至没被打断，只在汇报时多了几分冷意：

“很不幸，吾主。她们并未臣服。送去月球的使者，被她们活生生虐杀了。”

对于这位活了七千年、见惯了星际战火与背信弃义的**来说，这不过是银河万千纷争里，又一桩寻常不过的血腥插曲。

帝皇眸色一沉，手中的餐叉轻轻搁在盘边，发出清脆的一响：“看来，接下来会是一场战争。”

“这是毋庸置疑的，吾主。”马卡多抬眸，目光与帝皇对视一瞬，平静无波，只有笃定。

帝皇指尖轻轻敲在桌沿，目光落在怀里依偎着的阿尔法瑞斯身上，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你觉得，应当出动几支军团来针对月球？”

马卡多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作答，逻辑缜密得像是一份完整的战报：

“在我看来，吾主至少应派遣两支以上的阿斯塔特军团。这毕竟是泰拉统一战争结束，首次脱离泰拉轨道进行大规模星际作战。诸军团将士对未知星域的环境、战术尚感生疏，多派兵力方能确保稳妥，同时也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避免在未来的决战中让战力出现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