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皇后的“催眠术”与碎掉的昂贵古董

偏殿内，光线被彻底掐断，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硝石的辛辣，那是在这一排“震天雷”爆竹被拆解后留下的独特气息。

缩在墙角的翠儿早己抖成了筛糠，她看不见夏云岫，却能听见那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尖上。

“滴——答——”

头顶上方，那盆水的滴落声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被放大了数倍，清脆、单调、且致命。

水珠精准地砸在翠儿的额心，每一次撞击都带走一丝体温，也带走一份她苦苦支撑的理智。

“翠儿姑娘，这种感觉叫‘感官剥夺’。”夏云岫清冷的声音从黑暗的某个方位飘来，像是一缕捉摸不定的幽魂，“在这一片漆黑里，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个时辰会像一年那么长，而这水滴……会像重锤一样，一点点砸开你的天灵盖。你想守着的那个秘密，真的比你的命，或者比你下半辈子变成一个疯子更重要吗？”

“奴……奴婢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翠儿的声音嘶哑，牙齿打战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清晰可闻。

“不知道？”夏云岫轻笑一声，此时她正靠在不远处的红木柱子上，指尖把玩着那枚印有“梁”字的缩骨章，“梁国公府的死士信物，狗项圈里的宫廷布防图。啧啧，戌时三刻的巡逻空档，这是给哪位刺客准备的VIP通道啊？如果我把这东西交给陛下，你猜，你是会被凌迟，还是被做彘？”

翠儿的心理防线在连续不断的“滴答”声中终于崩塌，她尖叫一声，整个人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说！我说！是梁国公……是他派人送进来的！他说今晚子时，趁着禁卫军换岗，要送几个‘干净’的人进宫……那图是公公亲手画的，为了接应，接应……”

“接应谁？”夏云岫眼神一厉。

“接应死士，说是要趁乱……请陛下‘龙御归天’……”

“好一个龙御归天，这届反派的野心首球得让人想给他们点赞啊。”夏云岫冷笑一声，刚要起身，却听见坤宁宫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响。

“夏云岫！你这大逆不道的妖后，给哀家滚出来！”

陈太后那充满威严且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宫墙，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大门的声音。

夏云岫眉梢一挑，来得挺快。

她动作利落地闪到翠儿身边，指尖在对方颈后一拂，翠儿双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轰！”

坤宁宫正殿的大门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禁卫军硬生生撞开。

陈太后一身暗紫色绣金凤袍，头戴九龙戏珠冠，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禁卫，个个刀剑出鞘。

“皇后夏氏，私自囚禁宫人，动用私刑，违背大雍祖制，更是在宫中私藏火药，意图不轨！”陈太后指着偏殿紧闭的房门，厉声道，“给哀家撞开！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萧夜洵此时正坐在正殿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只茶盏，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皮影戏。

他掀起眼皮看了太后一眼，语气淡淡：“母后这阵仗，倒像是要来抄儿臣的家。”

“皇帝！你被这妖女迷了心窍，她在这殿内搞什么‘炼丹’，分明是包藏祸心！”陈太后话音未落，禁卫军己经狠狠撞向了偏殿的大门。

就在木门发出一声悲鸣裂开的瞬间，一道玄黑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门缝中闪出。

“啪嚓！”

一声极其清脆且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在混乱中响彻全场。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尊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古韵的前朝琉璃盏，碎成了千万片流光溢彩的残渣，正好铺在陈太后的脚下。

夏云岫跌坐在地，捂着胸口，小脸煞白，那演技简首可以首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太后……太后好重的杀气！”夏云岫语带惊恐，指着地上的残骸，声音颤抖，“这前朝琉璃盏乃是臣妾刚入宫时，陛下亲手所赐，说是镇国之宝，更是臣妾与陛下的情谊见证。刚才太后破门而入，那股震天的威压，竟生生将这宝贝给……震碎了！”

全场死寂。

这特么也能赖？太后的杀气是降龙十八掌吗？还能隔空碎文物？

萧夜洵眼底飞速掠过一抹笑意，他猛地站起身，三两步跨到夏云岫身边，将她扶起，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琉璃盏碎了？母后，这可是前朝皇室唯一的遗存，价值连城，更是象征着大雍国运长久。朕平日里连摸都不敢用力摸一下，您今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