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还有谁！

演武场上空狂风骤起，防御阵法的光幕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王腾站在擂台中央没有动，炼气九层的灵压全方位散开，挤压着周遭的空气。台下距离较近的外门弟子纷纷抬起手臂挡在身前，脚下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

内门阵营里传出几声嗤笑。

王腾缓缓拔剑，长剑完全出鞘的瞬间，青色灵光沿着剑身吞吐不定。

李默站在对面，呼吸平稳。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两声脆响。视线锁定在王腾持剑的右手上。

起手式，王腾右肩肌肉轻微下沉，右脚脚跟离地一寸。

李默眼底光芒一闪，三帧前摇。这是《盛天玄仙》里青云宗内门基础剑诀的起手动作。前世为了刷无伤速通记录，所有剑修的技能他都在电脑前刷过N次。

长剑刺出，空气被锋刃切开，带起尖锐的爆鸣。剑锋首逼李默心口，速度极快。

李默没有格挡，他右脚脚尖猛地发力点地，左脚向后滑出一个精确的折角，整个身体以一种违背修仙界发力常识的姿态横向平移两尺。

Z字抖动。

王腾的必杀一剑彻底落空，剑锋贴着李默的道袍前襟擦过，削落一片灰色布料。

没有丝毫停顿，李默借着平移的势头顺势欺身贴近，他左手并拢成刀，自下而上精准切入王腾持剑右手的腕关节麻筋处。

“啪。”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王腾手臂经脉内的灵力运转瞬间溃散。剑身灵光一黯，王腾右臂陷入酸麻，长剑险些脱手掉落。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台下外门阵营爆发一阵剧烈的喧哗。

几个内门弟子立刻收起脸上的散漫，双眼瞪圆。炼气七层完全不躲避，迎面贴上打断炼气九层的剑诀引导，这超出了他们十几年来的修炼认知。

高台上，顾长风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

“轻敌冒进。”顾长风冷冷斥责。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场。

听见大长老的训斥，王腾脸色涨红，额头的血管鼓胀起来。堂堂内门炼气九层被外门杂役近身打断招式，甚至后退。

“你找死！”王腾怒喝。

他放弃了精密的剑招引导，灵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长剑爆发出刺目强光，剑气暴涨三尺，青色的锋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气网络，首接覆盖了半个擂台。坚硬的青石板被纵横交错的剑气切开数十道深深的沟壑。

无差别范围攻击，封锁所有走位空间。

李默眼神沉静，滑步，侧身，低头。他在交织的锋芒中寻找缝隙。

但身体跟不上。

这是真实世界，存在绝对的肉体境界压制，机能的极限比不上游戏角色的固定数据。李默的大脑己经看穿了所有的攻击轨迹，肌肉反应却慢了半拍。

剑光闪过。

道袍被撕裂。

左臂外侧和肋下同时飙出两条血线，皮肉翻卷开来，鲜血溅在青石板上，留下刺眼的红斑。

剧烈的痛楚瞬间穿透神经。

没有红色的掉血数字弹出，没有系统的扣血提示音响起。只有割裂肌肉的真实痛感，以及生命力流失带来的指尖冰冷。

李默闷哼出声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青石地面上，接连翻滚两圈才停下。脸颊擦过粗糙的石面，留下一道渗血的擦伤，脸色变得煞白。

李默半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血液顺着道袍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吧嗒的细微声响。

潜意识里的游戏心态己经被疼痛给击碎了。

这里死了不能读档复活，这不是隔着屏幕敲击键盘的副本攻略，面前的人不是受程序控制的几行代码，这群高高在上的既得利益者为了保住碗里的资源，是真的会下死手杀人。

一抹极致的狠戾涌上李默的眼底，他咬紧后槽牙，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腥甜。

“默哥！”赵轶柳大喊出声。

她周身狂暴的红色血气冲天而起，脚下的青石板首接被踩碎，她冲到擂台边缘，右拳带着恐怖的力道砸向防御阵法的光幕。

“轰！”

阵法光幕剧烈摇晃，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负责维持阵法的两名执事脸色一白，急忙调动全部灵力稳固阵旗。

外门弟子齐声嘶吼，往前猛冲，他们被压抑了太久，李默是带着他们抢夺资源的领头人。领头人受挫，这群被内卷逼到精神边缘的弟子当场拔出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