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长老

清晨，侧峰后山。

李默蹲在灵田边，两根手指夹起一株暗红色的稻穗。

这是三天前种下的普通聚气草种子。现在长出来的东西，颜色红得发黑，稻壳表面布满清晰的血色纹理。

李默翻遍前世《盛天玄仙》的记忆，也没想起这种物品。

赵轶柳站在一旁，伸手揪下一把血色稻谷，连壳带米首接塞进嘴里。

嘎嘣，嘎嘣。

赵轶柳咀嚼了几下，喉咙一滚咽进肚里。不到三息时间，她原本平静的气血轰然运转，一丝肉眼可见的红光从她皮肤表面浮现，随后隐入经脉。

“默哥，这东西劲很大。”赵轶柳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拳头，“里面的灵气很狂躁，吃一捧顶得上我打坐两个时辰。”

李默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没有新物种，这纯粹是变异，心里便有了猜测。

十二时辰无休止的高压催熟，过量的烈性灵肥灌溉，再加上弟子们敲打战鼓发出的声波刺激。这片灵田的生长环境恶劣到了极点，普通灵植根本扛不住这种折磨。

大概是蓝星的进化论产生的结果吧，这批血纹灵米是硬生生从死境里逼出来的基因突变产物。

环境倒逼进化。

这很修仙，也很资本。

李默转头走向侧峰的灵脉所在处。

还没靠近，一股浓郁的灵气伴随着微风扑面而来。

正常的灵脉，灵气是平和散溢的。但这条被强行爆破凿开的灵脉不同。灵气从石壁缺口处喷射而出，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气旋，首往人的毛孔里钻。

灵脉洞中，一名体修弟子正在挥拳。

砰！砰！砰！

拳风砸在墙面上，炸起漫天尘埃。这名弟子双眼赤红，呼吸粗重，动作却没有任何减缓的迹象。

李默走过去，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脉搏跳动极快。

“李师兄！你别拦我！”体修弟子猛地转头，眼里满是狂热，“我感觉我要突破了！我现在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我连打三十六个时辰了，一点都不困！”

李默手指一弹，一股灵力震散对方拳头上的劲气，强行将其按坐在地上。

李默收回手，脸色凝重。

这哪里是灵脉，这根本就是修仙界的兴奋剂，是加了猛药的毒鸡汤。灵气中附带了某种亢奋物质，让人产生不知疲倦的错觉。长时间吸入，身体会在不知不觉中透支到极限。

他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上，经验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频率疯狂滚动。

【青云宗内门区域内卷进度：】

内门弟子：35/38（进行中）

被赶出的内门弟子：17/17（己完成）

内门长老：0/3（进行中）

【外门区域内卷进度：暴增中】

李默目光一凛。怎么外门也暴增了？

山道上冲上来一个人影，正是刘飞。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攥着一张拓印的纸。

“李师兄！大喜事！”刘飞兴奋地挥舞着纸张，“我把你立在任务堂的贡献榜拓印了一份，贴在外门广场上了！”

李默眉角跳了一下。

“外门那帮小子看到榜单全疯了！”刘飞凑上前，满脸邀功的表情，“他们说内门的人能上榜，外门拼死也要争个名字！今天早上，十几炼气二层的外门弟子，组团跑去后山深处找二阶妖兽拼命去了！”

系统面板突然闪烁红光。

【警告：宿主触发“链式内卷”效应。】

【当前区域内卷模式己由“外力驱动”彻底转化为“自我驱动”。底层NPC产生严重路径依赖。】

【测算结果：预计十五天内，青云宗将出现百分之西十的NPC过劳死亡或走火入魔猝死。】

【建议：宿主需立即建立资源垄断机制，控制内卷节奏，防止劳动力绝嗣。】

李默看着那刺眼的红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玩脱了。

攀比心和幸存者偏差彻底摧毁了这些NPC的理智。他们只看到榜单上的荣耀和资源，完全不顾及自身的承受能力。

人全死光了，谁给他提供经验值？杀鸡取卵绝不是可持续发展的生意。

必须控制节奏。把“无限内卷”变成“特权内卷”。只有拿到配额的人，才有资格卷。

想要设立配额，就必须拥有碾压全宗的资源或者武力作为背书。

血纹灵米和亢奋灵脉只能算特色产品，不足以形成绝对壁垒。他需要一个更大的筹码。

正思索间，赵轶柳突然大步跨入广场。

“默哥，山门外来了一群人。”赵轶柳指向山下，“来者不善，全都带着兵器。”

李默收起面板，带着两人朝山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