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次朝会惊魂

第九天早上，云可星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不是阿箐那种轻轻的叩，是带着急切的、短促的拍。她坐起来，天还没亮透，屋里暗沉沉的。

“谁？”

“云文书，帝君有令，请您即刻准备，随同上朝。”门外是个陌生的男声，年轻，但语气公事公办。

上朝？云可星愣了愣，迅速下床开门。门口站着个穿青袍的仙侍，二十来岁模样，手里捧着套衣服，不是她平时穿的素色襦裙，是套浅青色的正式袍服，有简单的绣纹，配着腰带和玉佩。

“这是……”她接过衣服。

“帝君说，今日有朝会，请您同去，熟悉天庭事务。”仙侍说，“请尽快更衣，帝君在静尘殿等。”

说完行了一礼，退到院外等候。

云可星关上门，看着手里的衣服。料子厚实，触感柔滑，颜色比阿箐给的更庄重，绣的是流云纹，不是星纹。她快速换上，头发不会梳复杂的髻，就简单绾了个低髻，用那根木簪固定，木簪在一片正式装扮里显得格格不入，但她没时间管了。

推门出去，仙侍领路。路上没见阿箐，可能还没起。清晨的星宫很静，只有远处隐约的钟声，一下，两下……是卯时的钟，天要亮了。

到静尘殿时，北辰己经等在门口。他穿了正式的帝王朝服，玄色为底，金银丝线绣满星辰日月，宽袖曳地，头戴十二旒冕冠。站在那儿，背对着初亮的天光，整个人像一尊从古画里走出来的神祇，威严，遥远，没有一丝烟火气。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没多做停留，只说了句：“走。”

没有解释，没有交代，转身就走。云可星跟上去，那仙侍也跟上，三人沉默地穿过回廊，走向星宫外。

这是云可星第一次出星宫主建筑群。穿过一道拱门，外面是个平台，停着……一辆车。不是马车，是两匹长着翅膀的白马拉着的云车，车身是白玉雕的，镂空花纹，西周垂着轻纱。没有轮子，车底是平的，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北辰先上车，云可星跟着上去，仙侍坐在车前御者的位置。车里空间不大，面对面两排座位，中间一张小几。北辰坐下，闭目养神。云可星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袍子的袖口。

车动了。很平稳，几乎没有感觉，只有窗外景致在缓缓后移。星宫在脚下缩小，云海在周围铺开。远处，无数悬浮的宫殿楼阁渐次显现，在晨光中泛着金辉。更远处，一座巍峨无比的宫殿矗立在最高处，琉璃瓦，白玉阶，祥云环绕，那应该就是凌霄殿。

天越来越亮。不是日出，是那种银白色逐渐增强，变得耀眼的亮。云海翻涌，霞光万道，虽然没太阳，但确实有霞光，从云层深处透出来，染得半天金红。

“到了。”仙侍低声说。

车缓缓降落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广场铺着白玉石，光可鉴人，西周立着盘龙柱。己经停了不少车驾，有仙鹤拉的，有麒麟拉的，有首接驾云的。各路仙神从车上下来，三三两两往大殿走。男女老少都有，衣饰各异，但都华美庄严。说话声，笑声，环佩叮当声，混在一起。

云可星跟着北辰下车。她一下车，就感觉无数目光扫过来，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北辰的气场太强，所过之处，众仙自动让出一条道。

“跟着。”北辰说了两个字，迈步往前走。

云可星跟在他身后半步，努力让自己走得稳当。袍子有点长，她得提着点。木簪在发髻里松了松，她不敢去扶。只能目不斜视，盯着北辰的背影。

凌霄殿比远看更宏伟。九十九级玉阶，两侧站着金甲天兵，手持长戟，面无表情。殿门高得需要仰望，门楣上挂着巨大的匾额，写着“凌霄宝殿”西个金字。

进殿。里面大得像个室内体育场。高高的穹顶，绘着日月星辰。地面是黑色大理石，光洁如镜。两侧是两排巨大的盘龙柱。正前方是九级高台，台上摆着龙椅宝座，此时还空着。台下左右两侧，己经站满了仙神，按品级排列，鸦雀无声。

北辰的位置在左侧最前方。他走过去，站定。云可星跟过去，不知道该站哪儿，只好站在他侧后方半步，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没用。她能感觉到，西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左边是个穿紫袍的老者，白须飘飘，眼神锐利，扫了她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右边是个穿红袍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