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光学原理找灵兔

第五天早上，云可星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不是一声，是好多声，女声，从远处飘过来，夹杂着“完了”“死了死了”“这可怎么办”之类的词。她睁开眼，屋里还暗着，听雪轩的窗户小，采光一般。但尖叫声持续不断，还越来越近。

她坐起来，披上外衣，推门出去。

阿箐正从院门外跑进来，脸色煞白，看见她，像看见救星：“仙子！仙子不好了！”

“怎么了？”云可星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玉、玉兔丢了！”阿箐喘着气，“嫦娥仙子的玉兔，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发现笼子开了，兔没了！整个月宫都翻天了，嫦娥仙子急哭了，说是王母娘娘赏的，要是在咱们星宫丢了，那可……”

“等等。”云可星打断她，“玉兔？是那只……捣药的兔子？”

“对对，就是那只！”阿箐急得快哭了，“昨晚月宫派人送过来，说是要借星宫的‘寒玉露’洗洗毛，玉兔最近掉毛，寒玉露能固本。结果今早一看，笼子门开了，兔不见了！”

“笼子门怎么会开？”

“不知道啊！笼子是月宫特制的，有禁制，按理说兔自己是开不了的。可它就是开了！”

云可星揉了揉太阳穴。她还没完全醒，但脑子己经开始转了：兔子，逃跑，失踪。听起来像宠物走失事件，只是宠物是只仙兔，主人是嫦娥。

“找了吗？”她问。

“在找，都在找！”阿箐说，“月宫来了十几个仙娥，加上咱们星宫的，几十号人，把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花园、殿阁、回廊，甚至厨房都找了，没有！司命大人都被惊动了，这会儿正用‘追踪术’找呢，可他说玉兔身上有月宫禁制，干扰太大，术法不灵……”

“追踪术？”云可星捕捉到这个新词。

“就是一种仙法，能追踪活物的气息。”阿箐解释，“可司命大人说，星宫到处是帝君的星辰之力，玉兔身上又有月华禁制，两股力量混在一起，他分不清。”

云可星点点头。她想了想，问：“兔子最后出现在哪里？我是说，确切位置。”

“就在寒玉池边上的笼子里呀。”阿箐说，“昨晚送来就放那儿了，今早笼子空着。”

“带我去看看。”

“啊？仙子您也要去找？不用不用，您歇着就好，这么多人在找呢……”

“带我去。”云可星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

阿箐看着她，咬咬唇，点头：“那……您跟我来。”

寒玉池在星宫东侧的一个小院里。云可星到时，院里己经挤满了人。十几个穿着月白裙子的仙娥，应该是月宫的，正围着一个穿鹅黄宫装的女子，那女子在哭，小声啜泣，肩膀一抖一抖的，应该就是嫦娥。旁边还有一堆星宫的仙娥，交头接耳，脸色焦急。司命也在，背着手来回踱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文渊兄，还没头绪？”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

云可星转头，看见一个穿水蓝袍子的年轻男子，气质温文，站在司命旁边。司命摆摆手：“别提了，星力干扰太强，我的追踪术在这儿跟瞎了似的。长卿，你们月宫的禁制也是，裹得跟粽子似的，气息半点不漏。”

被叫长卿的男子苦笑：“那是王母亲设的禁制，防的就是有人打玉兔的主意。谁成想防了外人，没防住它自己跑。”

“笼子检查过了？”司命问。

“查了，禁制完好，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长卿说，“笼门是从里面开的。”

“兔能开禁制？”

“按理不能。但……”长卿迟疑，“这玉兔跟了仙子三千年，灵智己开，说不定……”

“开了灵智就更不该乱跑。”司命叹气，“它知道轻重。”

云可星没凑过去。她走到笼子边，蹲下观察。笼子很精致，白玉做的栏杆，巴掌大小，里面铺着软垫，放着几根新鲜的胡萝卜，啃了一半。笼门是插销式的，铜制插销，现在开着。

她伸手摸了摸插销。光滑，没有撬痕。又看了看笼子周围的地面，白玉铺地，纤尘不染，没有脚印，没有拖痕。

“仙子在看什么？”阿箐小声问。

“看兔子怎么跑的。”云可星说。她站起来，环视院子。院子不大，三面是墙，一面是月洞门。墙很高，至少五米，墙面光滑。院中有个小池，应该就是寒玉池，池水是淡蓝色的，冒着寒气。池边有几丛竹子，一些花草。

“兔子有多大？”她问阿箐。

“就这么大。”阿箐比划了个篮球大小的圈，“雪白的，毛茸茸的，眼睛红宝石似的。”

“多重？”

“啊？重……三西斤？没称过。”

“弹跳力怎么样？能跳多高？”

阿箐茫然：“这……奴婢不知。但玉兔是仙兽，应该比凡兔厉害些吧？”

云可星点点头。她走到墙边，仰头看墙头。墙头是琉璃瓦，在银白天光下泛着微光。她眯起眼，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