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收复木星（完）

木星的气态云层被炮火染得一片炽白。

失去了统帅与核心枢纽的异形，此刻只剩下本能的疯狂，却再也组织不起像样的反击。

它们从一座座浮空要塞、矿井平台、废弃船坞里涌出来，多肢乱舞，灵能骨刺胡乱喷射，黑亮的外骨骼在火光中泛着绝望的光泽。可没有统一指挥，再强悍的战争生物，也只是活靶子。

第四军团擅长攻坚与阵地碾压，他们把木星轨道上一座座异形要塞层层包围，用热熔炸弹炸开外壳，再用重爆弹与火焰扫荡内部，连地下管道都不放过，彻底断绝异形反扑的可能。

钢铁与爆破是他们的语言，每一处据点沦陷，都只留下一片熔融的金属与碎裂的甲壳。

第七军团则稳扎稳打，以凡人辅助军铺开巨大的占领区，接管大气处理站、能源核心、交通枢纽。

士兵们逐街逐区清剿，激光步枪齐射声连绵不绝，工程兵迅速修复破损的防御系统，将人类的旗帜重新钉在每一座黄金时代的高塔之上。

机械神教的泰坦则成为移动的天灾。

哪里异形密集，哪里的工事坚固，火山炮与动力爪就落向哪里。

巨大的身影在木星云层间迈步，机魂怒吼，每一次轰击都炸开一片火海，连带着那些被异形当作灵能电池的人类囚笼，也一同被暴力解放。

幸存的人类瑟瑟发抖地走出废墟，看到帝国鹰徽的一刻，许多人直接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战事推进得比预想更快。

短短几天时间，木星主星轨道、大气内要塞、各大卫星殖民点——绝大部分曾经沦陷的人类故土，重新亮起了帝国的灯光。

异形的尸骸堆积如山，黑血在冰冷的金属地面凝固成斑块。

雷鹰炮艇在空域来回巡逻，舰队封锁了整个星系出口，防止任何一只异形逃向外域。

卡恩·沃恩站在旗舰的观测甲板上，望着下方重归秩序的木星星域，沉声对通讯器说道：“传令，收缩防线，巩固占领区，救治幸存者，清点能源与工业设施。”

稍顿，他语气一沉，带上了大远征特有的凌厉：“休整十二小时。之后，继续清剿残余，彻底把这片星域，还给人类。”

身旁，第四军团的指挥官微微颔首。

木星的光复，近在眼前，而这场胜利，也将成为太阳系稳固的又一块坚实基石。

帝皇站在窗前，目光似是穿透了泰拉厚重的云层，望向遥远的木星星域。

手中的战报已经被对方磨搓很久了，他轻声自语：“还以为会晚一些呢，确实很迅速……”

马卡多立在侧后方，白袍一丝不苟，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审慎。

“吾主，阿尔法瑞斯早在这场战役之前，已经被我派往了那边，伪装成战役记录人员，混在随行的机械神教队伍之中。”

帝皇微微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拿下木卫三之后，机械神教内部有几支派系，擅自收缴了许多不该触碰的遗物与异形机械构造，也因此，教团内部爆发了一场短暂的小内讧。”

“是拿超大型的热熔枪轰爆对面吗？”

帝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马卡多轻轻摇头：“没那么夸张。也就是持械争执，用链锯剑、动力棍一类将对方打晕，随即抢走所有机械战利品，甚至连人一起带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根据阿尔法瑞斯传回的情报，他们之所以连人都抢，是为了对方脑子里封存的珍贵技术知识，还有那具经过高度改造、几乎没有半点血肉的纯机械身躯，在他们眼中是足以供奉的圣物。”

“这很正常。”帝皇淡淡道。

“可我认为，他们这已经违背了与您曾经签订的契约。”马卡多语气微沉。

帝皇缓缓转过身，金甲在殿内微光下泛着冷寂的光泽。

“吾友，你知道吗？我很早以前，就亲自踏足过火星。”

“你曾经向我提起过。”马卡多颔首。

“我在那里留下了一些东西。”

帝皇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像是在述说一段被岁月深埋的秘史：“也正因如此，火星之上的许多机械神教的教派分支，才会将我视作欧姆弥赛亚。”

他顿住一瞬，目光深邃如亚空间深渊。

“同时，我在火星地底，镇压过一个存在。我们亦敌，亦友。祂并非机械神教的神，却是机械神教信仰最初的源头。我可以通过交易，与祂暂时达成同盟，只是这些事，机械神教永远不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