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赔了龙床还要倒贴私房钱

“夏云岫，朕今日若是签了这字，大雍皇室三百年的脸面便算是在你这儿丢干净了。”萧夜洵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深宫幽潭般的冷冽，“这张床，是朕砸断的？这锦被，是朕撕烂的？你这清单上甚至还列了一项‘皇后精神慰问金’，朕看你刚才薅朕领口的时候，精神头比谁都足。”

“皇上，格局打开一点。”夏云岫不仅没被他的王霸之气吓退，反而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地靠在仅剩的一根歪斜床柱上。

她歪了歪头，指尖意有所指地敲了敲那张报销单，“这张床是为了挡刺客塌的，那是为国捐躯；这锦被是为了裹利刃烂的，那是舍生取义。至于臣妾的精神损失……试问大雍有哪位皇后在洞房花烛夜，还得自备辣椒粉烟雾弹和黄金指虎来保卫圣驾？臣妾这幼小的心灵，难道不值这几千两银子？”

萧夜洵冷笑一声，那是被气到极致后的荒谬感：“朕拒绝。这份名为报销、实为勒索的废纸，朕一个字也不会签。”

“行，皇上既然想走‘硬汉路线’，那臣妾也只能走‘流量路线’了。”

夏云岫脸上的财迷笑容瞬间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要把事情搞大”的决绝。

她猛地转身，带起一阵绯红的衣袂，大跨步朝紧闭的凤仪宫内殿大门走去，右手己经按在了那沉重的门闩上。

“你要干什么？”萧夜洵心里咯噔一下，某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拉满。

“不干什么，臣妾这就把门推开，请门外还没走远的禁卫军、巡夜太监，还有梁国舅留下的那些眼线都进来瞧瞧。”夏云岫的手指微微用力，门闩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让他们瞻仰一下，咱们威震西海的陛下，是如何在洞房之夜被‘家暴’得衣衫不整、脖子挂彩，最后还赖着臣妾的保镖费不肯给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把萧夜洵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龙袍又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大片被指虎擦出的红痕，在那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惨烈”。

“夏云岫！”萧夜洵眼眶微红，那是急火攻心的征兆。

他堂堂大雍皇帝，若真让那些兵油子看见自己这副被“蹂躏”过的模样，明天早朝他就可以首接原地退位，这辈子都别想在梁国舅那帮老狐狸面前抬起头来。

这己经不是简单的面子问题，这是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还是记录在史册里的那种。

“哎，臣妾在呢。皇上，您说这门，我是推开一半呢，还是全推开？”夏云岫的声音充满了反派的，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停，“正好让大家看看，皇上脖子上这三道杠，多像某种不可言说的情趣产物。”

“拿来！”萧夜洵几乎是从牙缝里咆哮出这两个字。

夏云岫身形一闪，如同林间掠过的红狐，瞬间折返回他面前，将那张报销单和炭笔拍在了他胸口，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皇上早说嘛，咱们是夫妻，谈钱多伤感情，咱们谈报销。”

萧夜洵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这辈子的屈辱都压下去。

他劈手夺过炭笔，在那叠报销单的末尾，运笔如刀，笔锋凌厉得几乎要穿透纸张，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准奏”二字。

这两个字写得杀气腾腾，不像是批复公文，倒像是签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投降书。

“字签了，东西给朕。”萧夜洵将单子甩回她怀里，语气森寒，“还有，明日一早去慈宁宫请安，你若是不能把朕脖子上的伤遮掩过去，朕便治你一个‘御前失仪’之罪。”

“好说好说，遮瑕这种事，臣妾是专业的。”夏云岫美滋滋地收起账本，目光却像是雷达一样，又锁定在了萧夜洵腰间那枚摇摇晃晃的白玉九龙佩上。

那玉佩通体剔透，羊脂级的水头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冷光，九条细若发丝的小龙盘踞其上，这种级别的工艺，不仅是皇权的象征，在黑市上起码能换京郊三座五进的大宅子。

“你又想干什么？”萧夜洵下意识地护住腰间，眼神戒备。

“皇上签字速度太慢，严重耽误了臣妾的心理康复进程。”夏云岫完全不顾男女授受不亲，首接上手，动作快得像是一道残影，“再加上方才防卫过度，臣妾这对练了十年的纤纤玉指，指甲居然崩裂了一毫米。这种不可逆的人体损伤，皇上不得给点‘定金’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