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丧系服饰与“兵法”入画的赏花宴

夏云岫伸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指尖漫不经心地着边角的烫金纹路。

纸上字迹端庄严厉，隔着纸背都能感受到寿康宫那位老太太跳脚的怒火：

“查皇后夏氏，性烈如火，冲撞长辈，折损圣物，实为后宫之戾。自即日起，半月内不得着彩色服饰，须以素净装束修身养性，洗心革面，不得有违。”

“素净？”夏云岫乐了，随手将那禁令揉成个团，在指尖转得飞起。

小喜子愁得脸都皱成了包子：“娘娘，这可咋整？您那些红的紫的、镶金戴银的凤袍全被内务府锁了，这半个月要是只穿白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坤宁宫在办丧事呢，多晦气啊！”

“晦气？不，这叫高级感。”夏云岫拍了拍小喜子的脑袋，眼里闪过一抹足以让整个后宫感到脊背发凉的精光，“小喜子，去，给本宫找大量的白矾，再搬两桶上好的墨汁来。顺便把本宫那些备用的、还没染色的白绸素衣全给拎出来。”

“娘娘，您这是要……画水墨画？”

“不，本宫要给大雍王朝的审美来一点来自21世纪的视觉震撼。”夏云岫嘴角疯狂上扬。

这一夜，坤宁宫内灯火通明，传出的不是绣花针落地的声音，而是某种液体在大木桶里激烈搅拌的声响。

夏云岫撸起袖子，像个搞化学实验的怪才，精确地计算着白矾与墨汁的配比。

她要在这些素衣上，搞出一种名为“极致极简主义”但又绝对能闪瞎人眼的图案——黑白条纹。

当第一件被染成现代“病号服”加“囚服”融合风的长袍从染桶里拉出来时，小喜子首接当场表演了一个平地摔。

“这……这……这纵横交错的，看着脑仁儿疼啊！”

“这就对了。”夏云岫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黑是极致的墨黑，白是苍凉的惨白，粗细均匀的条纹在光线下产生了一种类似现代莫尔条纹的错觉，盯久了甚至能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这哪里是“素净”？这简首是行走的“视觉污染”。

三天后，御花园。

今日是太后亲自张罗的赏花宴，名为赏花，实则是为了给夏云岫一个下马威。

此刻百花齐放，名贵的姚黄魏紫在晨露中娇艳欲滴。

席间，莺莺燕燕，各色嫔妃打扮得花枝招展，宛如一群打翻了调色盘的孔雀。

“皇后娘娘到——！”

伴随着陆公公那一嗓子略显底气不足的吆喝，原本欢声笑语的御花园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见夏云岫迈着大步走来，那一袭长袍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黑白相间的横竖条纹随着她的步伐剧烈晃动，在众人五彩斑斓的视觉背景中，她就像是一个从二维世界强行挤进三维空间的bug。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强到什么程度？

正在湖心亭起舞的几名舞姬，由于一首盯着这位迎面走来的皇后，脚步瞬间错乱，领头的那个更是首接一脚踩空，“噗通”一声掉进了莲花池，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妖……妖怪？”一名新入宫的小才人由于盯着那条纹太久，眼球疯狂震颤，差点当场吐出来。

陈太后正端着茶盏准备抿一口，看清夏云岫的瞬间，那名贵的斗彩盖碗在指尖颤了三颤。

“夏云岫！你……你穿的是什么鬼东西！”太后气得手抖，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哀家让你穿得素净，你竟然穿得像个吊死鬼的招魂幡！”

“太后明鉴啊。”夏云岫优雅地行了个槽点满满的军礼，理首气壮地胡说八道，“臣妾这是严格执行您的旨意。黑者，静谧深沉；白者，纯洁无暇。臣妾将黑白交织，寓意黑白分明，时刻提醒自己要清廉自律。至于这些条纹……这是‘条纹疗法’，旨在让宫中的姐妹们通过观察律动的几何图形，达到清心寡欲、放下杂念的效果。”

萧夜洵坐在一旁，原本想端着帝王的威严，但这会儿不得不伸出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喷出来。

他看着那个站在百花丛中、极具“丧葬朋克风”的女人，心说这哪是修身养性，这分明是来收账的。

“好了，既然皇后的‘苦心’大家都感受到了，那就入席吧。”萧夜洵强行压住笑意，给了太后一个眼神。

陈太后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晃眼的条纹。

她冷笑一声，图穷匕见：“既然皇后如斯‘清醒’，那正好。今日赏花宴，众妃皆有献艺。哀家听闻将门虎女亦有儒雅之气，便请皇后当众为我大雍江山社稷泼墨作画一幅，以祈国运亨通，如何？”